她立在顾不渡身侧,目光复杂地看着钟隐月。
阁里只有他们三人,连荀不忘都被顾不渡遣散了。
见到这一幕,钟隐月心中就有数了。
他走上前。
顾不渡向他作了一揖,钟隐月回以一礼。
“今日之事,我的确都早已知晓。”顾不渡开门见山,“玉鸾长老,我知你本性。你今日上台时的一番话,也不出我所料。杀仙阁若来,对你倒不会多与苛责,只是沈弟子,想必会受些重责罚。毕竟有些事……唯有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”
钟隐月点头称是,又谢过了她。
灵泽闻言,察觉事情有异,一皱眉道:“不渡,这是何意?”
“我无法说得太多。”顾不渡道,
“你只需知道,今日一切,皆是你那位师兄咎由自取。不过是扔出去的刀,飞回来扎到了自己身上。”
灵泽心中恍然。
这个答案,她并不意外。
她看向钟隐月,钟隐月朝她苦笑了声。
“我今日未揭穿你,倒并非因为我欲偏袒。”顾不渡说,“只是,没有必要。”
钟隐月听得心中一沉。
他沉下脸色,严肃道:“宗主请细说。”
“只是已经不必。”顾不渡说,“玉鸾长老,水满则溢,月盈则亏。”
她突如其来一句没头没脑的话,让钟隐月脑子一懵。
他迷茫地眨巴眨巴眼:“啊?”
他没懂什么意思。
“我做宗主,已有数百年。”
顾不渡又转头面向灵泽,说,“有许多人,都已从身边逝去。某个平日里,我们见了稀松平常的一面,却都成了最后一面。”
“往往要过百年,我们才能恍然记起,原来那便是最后一面。”
灵泽也茫然地眨巴眨巴眼。
俩人就这么茫然地出了明心阁。
二人并肩走在回宫院的路上,却很久都没说话。
双方都紧皱着眉,思考着顾不渡刚刚的一番话。
走到通往宫院门口的路上,俩人都没想明白。
最终,灵泽叹了一声。
“恐怕是还没到时候。”她说,“若时机成熟,想必我与你自然都会懂的。”
“或许吧。”钟隐月说。
“乾曜师兄平日里傲慢,也做了许多错事。”灵泽长老说,“我心中也为沈弟子不公。我理解你恨他,也明白沈弟子自然更恨他。只是没想到,你会做出……今日之事。”
“不过想想,也不奇怪。你向来疼爱沈弟子,也因为他,一直和乾曜师兄不对付。今日之事师兄的确罪有应得,我只是受了惊吓。虽然你行事向来有些偏激,可我没想过,你会做出此等事来。”
“不渡又说,沈弟子会受些责罚,想必他是对师兄做了什么……定是发生过一些我不知道的事。”
钟隐月苦笑了笑:“幸亏师姐相信顾宗主,不然我真是不知该如何解释。”
“虽说不渡不说,但我多少猜得到。定是师兄背着我等,又对那弟子做了些惨无人道之事。今日有此,或许真是报应。”灵泽说,“你便快些回去吧。师兄今日得死,沈弟子必定心神难安。你是师长,这几l日别疏忽了。”
“多谢师姐提点。”
钟隐月向她行礼,灵泽也朝着他一欠身。
正好到了地方,灵泽便入了自己的院舍,关上了门。
钟隐月起身,往着自己的院舍走去。
刚走到一半,系统面板突然蹦出来:【宿主。】
“啊?”
【有异常波动在接近。】系统说,【检测到其余穿越者波动。】
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