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李弘还是满口答应:“许相公相邀,我岂有不应之理?”
然后又解释道:“只是近日来受耶娘叮嘱,须得在东宫安心养病。”
反正现在又去不了,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。
许敬宗笑道:“不急,不急……待到合适之时臣再向殿下奉上请帖。”
全然不复之前说起逃亡军士及妻子之事时的悲切。
李弘:?
他总感觉自己似乎上了眼前这个老狐狸的鬼当了。
不过太子去太子少师府上这件事本身没有什么问题,眼下又不是唐玄宗时期把儿孙放在十王宅和百孙院当猪养的时候。
李弘也就没有多言。
稍后,许敬宗以李弘还需静养为由主动告辞离开。
李弘及时地派人去内坊取了许敬宗所要的胡床。
看着心满意足的许敬宗,李弘说道:“不如让人直接将胡床送到相公府上。”
许敬宗说道:“不必麻烦,左右臣也要回府,就让他们跟着臣吧。”
李弘自无不可,便如此吩咐下去。
又亲自送到了将许敬宗接近东宫南外门的嘉德门,才在许敬宗的劝说下驻足。
然后,李弘回到丽正殿,依照许敬宗写的蓝本,写下了自己的奏表——“臣闻征辽军士逃亡,限内不及而更逃者,其数至多……《书》曰:‘与其杀不辜,宁失不经’,伏愿逃亡之家,免其配没。”
书写完毕,李弘又通读一遍。
想了想,他又命人请来自己的启蒙师,现任从四品上的太子率更令的郭瑜来予以斧正。
毕竟是正经的上表,但凡有个错字被人翻出来就是以后的黑历史了,还是谨慎些好。
待到郭瑜点头,李弘才正式将他的奏表送上去。
另一边,许敬宗在离开东宫之后,并未直接回府,而是带着东宫送胡床的人开始在各条道上晃荡起来……
甚至还会在某些地方略作停留。
被王德派来送胡床的几个内侍不解其意,但许敬宗终究是宰相,他们可不敢上前质问,只能驾车跟着许敬宗。
唐朝官员上下朝,一般以骑马为主,不过许敬宗年纪大了,乘坐马车不会有人说啥,不过要是壮年的朝臣整日坐车,是会被人笑话的。
不仅如此,官员骑马时还得注意仪态。
武周之时,便有一个叫张衡的四品官员因为下朝后腹饿,买了路边的一张饼在马上抱着啃,又因为身穿朝服,被御史弹劾失仪。本来他还有个能当三品宰相的机会,结果因为一个饼,前途都直接无了。
许敬宗如今的行为虽然不至于造成这么夸张的后果,但总归是很奇怪的。
不过以他的地位和圣眷,也不至于有御史弹劾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