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雅苦了脸:“素来是阮太医给娘娘安胎的,太医们都忙,奴婢人微言轻。”
“行了,都什么关头了,青玉,传本宫的指令,去再请几位太医。”
香琴神色呆滞了一瞬,低着头想说什么还是没说出口。
嬷嬷们急急忙忙到了,匆匆请安便入内,里头就传来嘶鸣了,听着这声音,香琴心疼得眼是愈红肿。
销雪坐下,人一个个来齐。
凤仪宫离得远,皇后是最后到的,人没进门,就问:“玉贵嫔好端端的,怎忽儿就说是要生了?”
皇后摸了摸似乎有些歪斜的步摇:“都起来吧,太医怎么说的?”
皇后的目光看向宁贤妃,宁贤妃摇了摇头,皇后心中便有了数。皇后上坐,香琴急窜到皇后跟前,脚步都带着些许踉跄,跪在地上老大一声,听得人是心头一颤。
许是太着急,欲语泪先流,刚张口,就打了个抽噎。
自沈夫人一番话,销雪便失去盘问的兴趣,反正到最后都是帝后决断,她也不必多费口舌。
而香琴亦是这种想法。
皇后难免蹙眉,漫兮心道好没教养的丫头。
顾不上似羞似恼涨红的脸,香琴:“太医说,贵嫔月份小,摔的这一跤胎气大动,不仅是皇嗣难保,就是贵嫔的身子,怕也得落下病根了。”
皇后抓重点:“摔跤?好好地,怎么摔了?”
香琴咬牙,气道:“求皇后娘娘给我们贵嫔做主啊!贵嫔一心向善,待人宽和,想着何宝林平日足不出户,又是春暖花开天气,才想着带何宝林去御花园走走。可会咬人的狗不叫!谁知道何宝林好歹毒心肠,把贵嫔从烟雨亭台阶推下。”
一开始被沈氏打了岔,香琴就等着皇后来了再哭诉呢。不乏有那好奇何宝林面上掌印的,可高位的只在心里想了一瞬,还有的压根没往心里去,那低位的离何宝林近的不乏有开口低问的,何宝林只能摇摇头。
何宝林家世一般,平日足不出户是因谨小慎微怕惹麻烦,贸贸然在众人面前编排贵嫔冤枉她,她哪敢?
何况,玉贵嫔确实待人和善,玉贵嫔跌落那一瞬望向她那不可置信的眼神,让何氏心头恍惚。
她真的没有推贵嫔啊,难道真的是她自己疏忽了?
还没来得及多思考,一个巴掌就打到她的脸上……
香琴的话头直指何宝林,皇后自然得问:“何宝林,可有这回事?”
何宝林这才从人堆里露出脸,眼里缀出泪来,因为脸上掌印没得到抚慰,如今瞧着愈红肿,有点可怖。
“求皇后娘娘明鉴,妾真的没有推贵嫔,妾也不敢推贵嫔啊。”
这时候,阮太医出来:“求皇后娘娘恕罪,玉贵嫔……”
阮太医摇头:“小产了。贵嫔体亏气乏,如今已昏睡过去。”
皇后面色冷清,斥道:“何氏,你既说不是你,可有人能给你证明?”
何氏愣怔,转眼看自己的宫女,宫女却低着头不敢瞧她。
跌坐在地的香琴不知道想到什么,了疯一般冲到何宝林面前,掐着何氏的脖子:“都是你害了娘娘,我要你给贵嫔的孩子偿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