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派仙家气象。
“进去吧,老祖在里面等你。”童子落到宫殿门口恭敬朝里面行礼。
顾休缓缓整理好凌乱衣衫,这才踏足宫殿之中。
“啧,心性倒是真不错,这般情况还能泰然自若。”
“可比我当年好多了。”苍老的声音从童子口中吐出。
“胡说,当年我如他这般年纪早就筑基,天下英杰与我齐名者也不过寥寥几人。”
“是是是,九十六圣君之首的长道圣君,谁能吹得过你啊!”
“呸,你这家伙结丹了反而不如我筑基时风光,就会逞口舌之利。”
“放屁,我那是心境稳固,哪像你个小屁孩儿,刚筑基就到处树敌。”
“好了,吵什么?我年轻时怎么会是你们这般模样,晦气!”
“奶奶的,老头子你别倚老卖老。”
童子小手一摊无语至极,似乎早已习惯,他吐了吐舌头,身形拔地而起像大雁一样飞到空中,双手展开扑棱着飞向那处广场。
…
一入宫门,顾休皮肤上的蝉纹浮现,魔蝉嘶鸣到极致,不甘、急躁、愤怒、沮丧、悲伤、痛苦、抱怨,各种情绪侵扰。
一条极长的白玉长廊前,顾休脸上连续变幻着表情,他如行尸走肉般不断前行。
“来…”
“来……”
飘渺声音在顾休耳畔忽远忽近,他笑着抬头瞬间又悲痛万分,而后怒容满面,最后嚎啕大哭。
一条白玉长廊尽头是无尽光芒,犹如大日凌空,这光照亮了顾休的阴霾的心头。
伸手触摸着白光,顾休义无反顾撞了进去。
震耳欲聋的声音接连响起,风雨飘摇之中万丈高山拔地而起,天边大日血红一片,破败的山河,断壁残垣。
有一人浑身发出刺目之光,他头上悬浮一座丹鼎,手持雪白法杖立于天地之间,身姿伟岸。
下方是一位位散发着滔天威势的大修士
有人剑指上空,怒道:“古长生,得灵尊真法为何反叛?”
有道人手持拂尘,道韵弥漫,“尔行此道,已被天地不容。”
有老者端坐蒲团,手掐雷印,声如雷震,“回头是岸!”
还有人齐声喝道:“古长生,你大胆!”
却见那持法杖的人仰天大笑,“哈哈哈哈,一块顽石敢压天,你们呀做了太久的狗。本座已经大胆了两千年,今日便再大胆一回。”
天地震颤,无尽天地元气被那人吸收置于头顶丹鼎
咔嚓!
一片白昼,雷蛇狂卷。
天空撕裂降下神雷,照彻数万里山河,画面轰然破碎。
一轮大日从天幕跌落,血色笼罩,万物悲鸣。
…
幽暗的大殿中,顾休迷茫,他抬眼看向前方。
只见阴影中有座丹鼎,鼎中有一个干枯老头正笑望着他。
干瘪而多皱的面容,土黄色肌肤,灰白的长发披散,暗红的嘴唇已经干裂,死气萦绕不散。
但那一双眼眸却炯炯有神,虽然已经苍老至极,不过单看骨相想必年轻时也是玉树临风。
“晚辈顾休,拜见老祖!”顾休急忙躬身,这老人给他的感觉像是一座无尽深渊,让人望而生畏。
空旷的大殿在顾休话落之后就沉寂了下来。
过了许久,飘渺的声音从老人口中传出。
“你,快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