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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风度晚曲二(第1页)

入夜,北风猎猎,茫茫苍山在幽寂夜幕里沉默伫立,千万里外天川罡风在深不见底的归墟奔腾呼啸,顺着长风隐约回响。

钟神山静静地屹立,这凡人的传说里的北天之极永远是巍峨而沉肃的,没那么多显赫人物,也不曾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神话,它只是恒远绵长地矗立,一千年、一万年也不变地俯瞰这人间悲欢。

在钟神山久居的修士也好似沾染了这座北天之极一二分的静寂安谧,聚群而居,幽居在一个个山庄之中,婉拒尘世喧嚣烦扰,唯有坊市中灯火昼夜不灭。

曲不询带着斗笠,匆匆穿梭过人群,走过两道街市,转入其中一座客栈。

“曲小弟回来啦?”坐在高柜后翘着腿看账本的中年女修懒洋洋地抬起头瞥了他一眼,嘴上占着年轻后生的便宜,“去外面耍过,又想到回来看看你孟姐了?”

钟神山的客栈和别处不太一样,往往灵气浓郁,适合修士修练,但私密性却差,不是给外来修士落脚,而更倾向于供给常驻钟神山的修士打坐修练,外来修士往往不适应。

唯有孟姐开的这家客栈与钟神山外的客栈相似,即使她开价时格外手狠,也有许多初来乍到钟神山的修士在她家落脚。

倘若还是蓬山首徒的长孙寒站在这里,面对孟姐的调笑,也许还会温和礼貌地搭上两句,可曲不询终究不是

长孙寒,他来钟神山是为查探七夜白的踪迹,与陌路人产生交集不是好事。

他抬手微微按在斗笠边缘,简单地一颔首,一言不发地侧身走过回廊,三两步跨上台阶,转入楼阁上了。

孟姐无趣地撇撇嘴,也不放在心上,垂下头,继续翻阅起账本来。

曲不询走过转角,伸手向其中一扇门推去,掌心还未碰到门板,门上的符篆便盈盈地闪着光向后打开了,这是寻常客栈都会设下的机巧,只要客人第一次入内时向内输送过一道灵气,那么在符箓失效前,符箓便会在客人来到房门前自行打开。

可曲不询离开时,屋门上还未换上新的符箓。

他顿了顿,不动声色地摩挲了一下掌心的剑茧,依旧动作平缓地向前迈步,缓缓把屋门推到最大。

“你可算是回来了。”邵元康站在屋里走来走去,一抬头看见他推门而入,猛然停住脚步,抬手朝桌上一指,“你要的丹药我已经炼制出来了——也就是你小子了,要是换个人来,让我三天内炼制出一百二十枚固元丹,我非得揍他不可。”

原来是邵元康。

三天前,曲不询顺着先前查到的线索来到钟神山,机缘巧合般见到了在此隐居的邵元康,旧友相逢,彼此都是惊喜。

这三年里,一个在碎琼里隐姓埋名养伤,一个遍寻他踪迹而不得,回到钟神山又发现了翁拂等人的异状,此番相见正是时候。

送上门来的

炼丹师不用就浪费了,曲不询顺手就分派邵元康去炼制一批固元丹,倘若能顺利救下被困的药人,那么这些固元丹便大有用处了。

如今一看,丹药已炼成。

曲不询挑眉,没急着过去取丹药,反手先把屋门关拢,定住隔绝窥探的禁制,三两步走过去,捞起其中一个玉瓶,打开看了一眼。

“一百二十枚固元丹,一瓶二十枚,一共六瓶。”邵元康随口说着,脸上是盖不住的烦忧,“你去翁氏山庄查探过了?查出来点什么没有?他们确实是在那里种七夜白,是不是?”

曲不询抬眸看他一眼,略一点头。

邵元康不自觉地狠狠骂了一句。

“这种灭绝人性的事,这些畜生竟然也做得出来?仗着钟神山天堑隔绝,狗胆未免也太大了。”他忍不住说,“老寒,我看这事蹊跷得很,这个翁氏山庄背后一定还有大鱼——你当初被追杀,肯定也是有人推波助澜。”

从誉满天下、光风霁月的蓬山首徒,到人人唾弃、东躲西藏的堕魔叛徒,这背后推波助澜的凶手可谓是生死仇敌了,可邵元康提起这事,曲不询也只是神色平静无波,将玉瓶盖好重新放回桌面上,微微阖眸,不言不语,把这一刻复杂滋味来来回回品味。

片刻后,他轻轻舒了口气,神容稍稍舒展,沉吟了片刻,没去应邵元康方才的话,另起一问,“你还记得当初你说过的那个……第九阁的

沈师妹吗?”

这问题来得莫名其妙——至少在邵元康看来是如此,“怎么?为什么忽然问起她?不会是……”

他们在说七夜白的事,这三日里曲不询也只去过翁氏山庄,如此没头没尾地问起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师妹,这其中的因由,只需稍稍一想便能明白了:若非是曲不询在翁氏山庄里见到了沈如晚,又怎么会突然发问?

“怎么可能?”邵元康难以置信地望着曲不询,“你在翁氏山庄见到她了?还是听谁说她和这事有关系?会不会是同名同姓?沈如晚在木行道法上的天赋极高,当初我们刚认识时便已能媲美一些小有名气的灵植师,这些年过去她的造诣只会更深、名气也越大,倘若这些畜生种花时遇上无法解决的难题,把主意打到她头上,那也是说不准的事。”

说来说去,一口气找出了这么多理由,无非就是信她人品,不愿相信沈如晚会和这件事有关系。

曲不询不作声,只是等邵元康吵吵嚷嚷地叭叭叭说完。

“我在翁氏山庄见到翁拂称她为‘沈道友’,嘴里说着七夜白的事还要多仰仗她,她应了。”他简短地说,“我旁敲侧击探问了山庄里的修士一番,确定她就是那个第九阁的沈如晚,她来翁氏山庄已有两三个月了,地位很高,连庄主翁拂也要敬着她。”

话说到这里已很明白了,沈如晚不仅很清楚什么是七夜白,而且也

清楚地知道翁拂等人在种七夜白,以翁氏山庄上下对她的态度来看,也许那些药人身上的七夜白就是她亲手种下的。

倘若真是这样,那在这翁氏山庄中真正重要的人便不是庄主翁拂,而是沈如晚这个天资惊人、造诣出众、无可替代的灵植师。

邵元康意识到这一点,不再说话了,呆呆地站在那里,好似魂灵都游荡出了这具躯体,他仍是不死心般问,“会不会是你认错人了?你和沈如晚又没见过,怎么就能确定那就是她呢?”

曲不询被他这么一问,心头微滞,说不出的烦闷。

可细想下来,连这烦闷究竟从何而来都说不上来,来得莫名其妙吗,却叫他心烦意乱,忽地一转身,走到窗边,将那雕花窗骤然推开。

风雪寒凉,一瞬吹入暖室,把余温吹尽,满室冰凉。

他站在凄冷寒风里,茫茫雪片落在他肩上,一点点化为凝珠,融入衣衫,冰冷刺骨,一如他轻渺冷凝的答句,“谁说没见过?”

他声音茫茫的,坠入风雪里,“我见她的次数,我自己也数不清了。”

*

金乌坠入茫茫远山之下,最后一丝余晖也彻底地消散下去,夜色深沉,翁氏山庄的无数灯火依次亮起,灯光辉映,将主院映照得亮如白昼。

沈如晚神色冷淡如霜,顺着主道径直向前,她脸色一看便知不妙,路上遇见的侍从没一个是没眼色的,俱是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绕道而行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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