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律停住脚步,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两个身影是女孩子,而是正是冲他们来的。
没有皇娥,甚至没有皇娥的气息。
噢,是她俩——
桑婷与芬琯!
玄律把怀里的皮衣塞给玄大师,道: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玄大师接过皮衣,笑道:“那天我还有泡妞一大秘诀没说,就是不能太心急……”
此刻,玄律什么秘诀都忘了,迎上桑婷和芬琯,道:“你们好吗?”
玄大师瞥了三人一眼,兀自离去了。夜风好像送来他的重重叹息声:“问世间情为何物,造就了几多痴男怨女……”
桑婷一拳击在玄律胸前,笑道:“你真的没死呀!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?连个信儿也没有!听说你这次回来带在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美,难怪把我们都忘了!”
芬琯眼里似闪着泪光,柔声道:“你心里是否还想着皇娥呢?”
玄律急忙道:“她好吗?她是三天后要和少野结婚吗?”
桑婷道:“她和不和少野结婚当然就看你了。你要是早把她忘了,她不嫁少野嫁谁去!”
玄律急道:“可是我有什么办法?!我真的始终都想着你们,可是我回不来……”
桑婷又笑起来,截声道:“瞧你急的!跟我们走吧,她在等你哩!”
这里就是当年玄律捞鱼的那个地方,也就在这儿,当年玄律送给皇娥虎崽儿和野梨。
河边披着一身月色的一位丽女俏生生伫立着。她痴目河水,一颗芳心当然禁不住波翻浪卷。
她当然就是皇娥。
玄律和桑婷、芬琯来到了皇娥跟前。
他的心怦怦直跳,她就是我魂系梦萦的皇娥吗?
他看见了她手里的那个竹篮子。竹篮子里还有一些风干的野梨。这篮子她还留着?这些梨她们怎么没吃?
皇娥慢慢地转过身,她已是泪流满面。
与心上人久别重逢的时候,正是自己即将要嫁作他人妇之际,这份辛酸,这份无奈,这份幽怨,怎是一个愁字了得!
玄律真想拥她入怀,却又忍住,道:“当时我走得着忙,也没来得及跟你打个招呼……”
皇娥轻轻拭泪,叹道:“我们天天来等你,篮子里的梨一个也不舍得吃,后来都干巴了……”
桑婷道:“直到我们欺骗少强,让他领我们去山谷找你,才知道你们母子不在那里了。”
玄律道:“我和我娘被玄冥骗去了九黎族……唉,啥也没说了!现在我总算又回来了……我今晚借口说洗澡,就想出来见见你们。”
桑婷对皇娥道:“你有啥话就说吧。都啥时候了还抹不开!再不说就晚了!”
芬琯捅了桑婷一下,低声道:“你别扎乎了!皇娥当
然会说。来!”
把桑婷拉到河边,两个人面河坐下去,显然有意避开。
皇娥却低下头,柔声道:“我不想和少野结婚了!况且我也没做他的情人,是大母神做的主,是他娘求的大母神,我根本不同意……”
她已经长成了大姑娘,个子长高了,也丰满了,当然更加的美丽,特别是这双妙目纯洁无瑕,浑身都散出无比圣洁的光辉,有一种高贵的压倒群芳的独特气质。
玄律收住心头的意马心猿,叹道:“你现在反悔,大母神能答应吗?又怎么面对少野?”
皇娥抬起头,道:“少野他欺骗了我,一定是他让少强说你已经死了!至于大母神我也不怕她,我明天就去跟她说……”
玄律道:“万一大母神仍然要你嫁给少野呢?”
皇娥咬了下嘴唇,道:“那我就跟你走,你带我去哪儿都行!”
玄律避开皇娥的目光,叹喟一声,道:“好吧。明天你问问大母神,她同意你退婚当然最好,不同意,我们再想办法。”
再想什么办法,连他自己也不知道。隐约觉得私奔不可行,因为那就意味着再次舍弃老娘,能够动员老娘陪同他们私奔吗?
皇娥道:“明晚这个时候,你还来这儿。我把和大母
神谈的结果告诉你。”
说完,她招呼了桑婷、芬琯三人飘然离去。
玄律默默地目送她们在视野中消失,然后坐到河边,他开始犯愁了。
玄大师说得不错,皇娥死活不肯嫁给少野,只怕真的要出乱子了。
突然,玄律心头一阵狂跳,升起警兆。他惶然四顾,月明风清,无丝毫异状。但这种危险的感觉正猛袭心头。
他坐不住了,挺身站起,目光所及,四条黑影从部落方向掠来,如鬼似魅。
刚现黑影,前面的两道黑影已经电射而至。两股阴寒之气顿时弥漫了玄律周围三丈的空间。
定睛细看来到跟前的两个人,他更是骇然一惊。这两个人乍看两分像人,八分像鬼,细看时根本就是两个恶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