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师叔就留在这里帮我们操办师父的丧事,还联系了镇子里师父的很多熟人,搭了个灵篷,于是办了一天的还算传统的丧事,有点人声是不错,但就是太吵了。
我好像记漏了什么事情,那应该不重要。为什么又有一股既视感?
师叔来的第三天中午,席就撤了,师父那些熟人也被送走,毕竟师父生前好清净,死后肯定也不愿意太吵,为此连葬歌也停了。
然后就是下午了,有件事让我挺在意的,师叔和何竹把师父的棺木从室内移动到了灵棚,之后师叔说了一大堆还是没道出个所以然来。
何竹变得很不对劲,师叔也很不对劲——他们好像有什么事防着我。
我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了吗?不,大概只是因为我的孤命吧。这种命天生就不受待见,也只有师父能不受影响的接纳我了。
我果然还是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在遗书中给我道歉,明明我只需要有个人能接纳我我就能知足了的。
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,也许余静就是因为能接纳我才被我克死的吧,真是可惜,明明那么好一个人,如果我当时稍微懂事点能离她远点,也许就不会生那种事了。
而今天,就是师叔来的第四天了,同时也是师父的头七,到了下午天上慢慢变得黑压压的,看起来随时都像是要下雨了。
为了缓解紧张的情绪,我去了书库,随手拿了本书看。
上面记录了一种术士……具体是什么又想不起来了。
一切准备就绪后,我们三人在棺材五米远处摆好架势,准备迎接结果。
但突然,他们二人将架势对准了我,迅拉开了两步距离。
“沐云,你可知罪?”“师兄……我没想到……”
“你们在说什么?”
“不认,好!今天我就要在你师父的面前把事情说明白了,好让他看看他含辛茹苦教导出的徒弟真面目是个什么样!”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你大逆不道,利欲熏心竟然干出弑师这种事,还在他死后仍然不肯让他安宁,整出这一堆幺蛾子来,说,你究竟想干什么?”
“师叔,你到底在说什么啊?”
“还装糊涂!算了,多说无益,今天我就替我师兄来清理门户!”
何竹在一旁一言不,用熟悉的眼神看着我,又是那种眼神……
我知道,现在就算他没有拿出证据,但何竹能站在他那一边就说明他已经给了何竹相信他的理由,我现在说些什么都成了狡辩,更何况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给何竹看的,也没有反驳的余地。
师叔是误会了什么吧,但现在他的状态很明显听不进去我说的话,也就是我现在只能……
第一次一打二,我竟然打的莫名的熟练,并且能感觉到对付他们两个比之前和师父切磋轻松多了。
更何况我有师父送的“敕令碑”。
战斗真火热之时,一道惊雷打破了这焦灼的氛围,也打穿了灵棚,直击师父的棺木,大雨随之而下;只见那棺木除了底面其他雾面全部朝分别对应的五个飞出,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从中跃起。
“师父?”“师父!”“师兄?”
烟尘散去,只见师父面目狰狞,脸上满是烂肉,眼球浑浊,露出了满口的獠牙。
不对,这绝不是师父!现在绝不是什么尸仙,这完全就是一只僵尸!
现在情况变成了一对二对一了吗?
等等,不对劲,何竹的样子很奇怪!
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具空壳,眼神空洞,目光呆滞,刚刚也是,以平时切磋为基准来说——那动作太呆板了。
也就是有可能……
“天生道炁,令碑以记……”
那是做法被操控或者被迷惑的象征……是谁?师叔?不,不可能,那就是罗牧了?他要做些什么?但是罗牧能操控人吗?
——那么那个唐烟樊的特殊能力是什么?算了,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不可能是她。
那么就是……他自己让自己被迷惑了?这样的话……他寻找一个十二年前就已经死了的杀人犯就有解释了,他自己让自己忘掉了些什么。
是因为不敢置信吗?没准之后他回去还会认为师父活得好好的吧。
虽然让他这样也好但是……他必须面对现实,只是一直逃避的话问题只会接踵而来。
“……急急如律令。”
我快的念了一遍清心咒的口诀,一个箭步朝何竹奔去,他见状用铜钱剑对我进攻尝试挡住我,我左手拿着敕令碑当武器挡了几下,然后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,大喝了一声“敕!”,几乎是同时,他的铜钱剑贯穿了我的胸膛。
本来我是能防住的,但是我左手小臂前段时间因为“饕餮”受了伤,掉了小块肉。
可惜了。
我看着他逐渐恢复光彩的眼睛,有些欣慰的笑了笑。
“师……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