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派胡言!我在应天府的宅邸,也不过数十两,区区一个小县城,还能贵的过应天?”
毛镶面色一怔,满脸不可置信神色。
各地为官的县令会读书,可不见得会做买卖!
状元郎能力卓绝也就罢了,这苏宇,极有可能还是买官上任……
江宁县不出岔子,都算祖宗显灵,更遑论房价飞涨!
“你说,江宁官坊,一年盈利百万?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咱久居庙堂,不知大明物价?”
朱元璋笑了,眼带寒芒,满脸嗤笑。
“你把咱,当傻子?”
下一瞬,他赫然起身,上位者威势蓬勃而出。
他是皇帝不假,但出身草莽。
算得上几千年来唯一一位当过乞丐的皇帝!
“陛下若是不信,官坊账目一目了然,去查账便是!”
苏宇面不改色,依旧淡漠。
虽说为了刺激市场经济,他的确挪用了不少。……
但在大明这宛如筛子的小儿科财政系统面前,他做的假账,刘伯温亲至,恐怕都看不出端倪!
“咱日理万机,犯得着跟你周旋?”
“毛镶,这人满嘴胡言,押入死牢候审!”
朱元璋神色带了几分不耐,径直挥手道。
百万两盈利的官坊?
睁眼说瞎话也要有个限度!
“是!”
毛镶长出一口气,上前便要拿人。
自家这主子本就喜怒无常,近日马皇后日益病重,御医束手无策,更是让他们这些近侍人人自危。
若这县令真耽搁圣上心情,只怕他们也会人头不保!
“关我可以!”
“杀头也可以!”
“但……我苏宇,不需要跟任何人周旋!”
“我身为大明县令,尽职尽责,治下民众富足。”
“如果太有能力,官坊经营太好也是罪过……”
“那我苏宇,用不着诸位动手,我甘愿赴死!”
苏宇话语刚硬,满脸慨然赴死神色!
言罢,竟是直接伸手抓向毛镶佩刀。
还不等对方反应过来,寒芒出鞘,一柄利刃已然被他自己横在了脖子上!
“既然陛下一定要造一场冤案,因一己之私,以私情篡改大明律法,我无话可说!”
“滥杀无辜,残害忠良,朝令夕改,视《大诰》于无物!”
“我苏宇,无罪之身,今日赴死!”
“便要用满腔热血告知这天下,《大诰》乃一纸空文,大明律形同虚设!”
“不思进取,溜须拍马,讨圣上欢心者,方才能在大明官场生存!”
言罢,他双眼微阖,手中长剑便要对咽喉刺下。
佩剑被夺,毛镶本想抢回,陡然听闻如此大义之言,一时也傻在了原地。
一众民众衙役脸色剧变,却不敢阻拦半分!
堂上朱元璋脸色一阵青白,心中更是头一次对自己产生了质疑。……
这厮贪污百万,莫非,朕杀不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