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這個願望他很早就許了。
他得知齊尋會在清豐鎮多呆一周的消息後,他心裡的石頭才落地。
幾個年輕人將這頓飯吃得和和美美,搖搖晃晃,李老師看著,忽然想起自己年輕時候的往事。
她對這群朝氣蓬勃的少年們說:「你們未來的路很長,不必拘泥眼下一時,來往或許有很多艱難,但都是過客。時間會告訴你們一切,往前走就行。」
「你們還年輕,萬事俱無定數。」
屋外雀鳥高歌,晴空萬里。
太陽高高照著,帶來了一路的好心情。
送走王珂和許藝悠,齊尋回到房間,開始瀏覽電腦里的照片。
他想起什麼,拿起手機給管嘉明打了個電話。
「喜宴是下午幾點?」
「四點。」
「現在快三點了,我們要不要提前過去?」
他沒忘記這件事,且早到意識尚存。齊尋喜歡凡事先想一步,他不喜歡做沒有準備的事情。
管嘉明在那頭輕盈一笑,說:「齊老師不用著急。」
他話還沒完,仿佛一切盡在掌控。
「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?」
「我在樓下。」
齊尋扣上電腦,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仿佛一切串通好的,所有的問題都有回答,也連帶的,所有的疑慮都被打消。
他不知道自己胡思亂想什麼,拉著相機包,也沒檢查就下樓了。
大門的光源投來無數細碎的影子,有樹的、有車的、有來往背著竹簍的老翁,也有他猜不到動機、讓他頭腦風暴的管嘉明。
齊尋步履變緩,此刻,他不得不承認,他看不懂管嘉明。
像捕風捉影,也似摸石頭過河。
在沒有找到一個準確的答案之前,齊尋不打算繼續猜忌。
因為很徒勞。
管嘉明主動拉著他的相機包,自己扛著。
這似乎成了一種天然的習慣——齊尋意識到了,無形間,他默許了他對自己的一些幫助,大大小小。往前一回想,所有的珠子都連成了線。
「喜宴有著裝要求。」管嘉明對他說:「我們去買衣服。」
「什麼衣服?」
「齊老師還沒睡醒?」
中午他根本就沒睡。
一晃神,齊尋被他帶到了一家鎮上的成衣店。衣架上琳琅滿目,各色成衣目不暇接,大多都是當地少數民族的傳統服飾,齊尋很快意會,下午的喜宴大概也是遵照傳統,所以才有要求。
店主是個四十多歲的阿嬸,正在一張搖椅上嗑瓜子,見到管嘉明,跟碰到親人一樣,熱切地招呼著,管嘉明被她一路領到各個角落,衣服取了好幾套,紅的黃的,藍的紫的,幾乎不帶重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