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也没有注意到两个在墙壁中游动的庞然大物变得更加庞大了,庞大到可以将身体占满整间储藏室,甚至还溢出许多。
尤其是黑诺曼,祂的身影几乎要占据半个庄园,只是刚才一直隐藏在墙壁中露出冰山一角。
甚至庄园中这些看着无比巨大的部分,其实也不过是祂的万分之一。
地底才是祂真正的身体。
诺曼没有黑诺曼那么巨大,但也足以笼罩大半个庄园,似乎就在这时空波动的短暂时间里就长大了上百倍。
祂们冰冷地注视着彼此。
没有惊动忙碌的爱人,触手仍然在争风吃醋,外面的本体则准备开始厮杀。
祂们刻意来到了储藏室远处的一处走廊,张开的血盆大口中布满了螺旋状的锯齿,粘液在口器中流淌。
杀意已经毫不掩饰,一触即发。
即使爱人再怎么劝说,祂们对彼此的排斥也已经刻进了灵魂。
祂们谁都不想成为对方的一部分。
那就只有互相吞噬,最后的胜利者拥有一切。
显然,黑诺曼思想中的疯狂似乎已经感染了另一个自己,这两个庞然大物都变得疯狂而嗜血起来。
尤其是黑诺曼,祂从没拥有过爱意,祂也不懂什么爱意。
祂只知道自己不想失去那个温柔的情人,那个会给自己拥抱和亲吻的情人。
祂想,自己或许不会吃掉他了。
或许是受到另一个自己的影响,现在的黑诺曼已经逐渐能理解感情,知道自己舍不得了。
舍不得那个唯一会给自己爱意,让自己摆脱长达百年孤寂的人类。
但祂要吃掉另一个自己,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拥有情人,取代祂,成为那个无数平行宇宙中最幸福的自己。
祂不要再回到过去黑暗孤独的痛苦中。
不要疯狂了,也不要痛苦了。
祂只要酒疏。
诺曼感知到了黑诺曼的想法,目光也变得格外冰冷起来。
祂不会让这个突然闯入的家伙破坏自己的生活。
好不容易才变得年轻,拥有与爱人相匹配的皮囊,祂还未到达希冀着的美好未来,怎么能就此消失!
祂不甘心,祂不想离开酒疏!
不想离开祂深爱着的爱人。
他们还有漫长的岁月要一起度过,祂还有很多爱意没有对酒疏说。
祂只想要回到以前,与心爱的酒疏一起生活在庄园里,永永远远。
所以,另一个自己必须死。
两个不断膨胀的庞然大物同时如此想道。
“你们这些疯子!怎么真的开始讨论起来了!什么把安格斯送到未来的,你们是不是真的疯了?”
“简直荒谬!”
就在即将开始厮杀时,祂们突然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,动作顿了顿。
有十几个人朝着这条走廊走来了,边走还边争吵。
“难道未来的老伯爵真的会变成神?别开玩笑了,我已经忍你们很久了,一直在说疯话!”
里德神情不耐烦地朝着身旁的几人大吼大叫。
而科考队的三人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继续讨论着计划。
他们要去找安格斯,找到那个邪神子嗣的钟爱之人。
“过去的老伯爵失去了安格斯没关系吗?”杰克还在纠结这个问题。
“过去的老伯爵又没死,怎么能与未来那个成神了的老伯爵相比!”
“安格斯给未来的老伯爵最好!”
克兰斯有些神经质地回答道,他的精神在这座越来越可怕的庄园里变得愈发不正常了,现在一心只想要找到安格斯。
窸窸窣窣——
浓重的雾气中,似乎有灰白色的庞大存在阴森森地注视着这些口无遮拦的人类。
之前已经放过他们一码了,没想到还在打些歪主意。
克兰斯身旁的疯子队友突然睁大了眼睛,他似乎看到了什么,浑身僵硬地跪倒在地,脸色煞白。
“两、两、两个……”他说不出完整的话,只是瞳孔中映出了其他人看不见的灰白色庞然大物。
他们说的没什么错,为什么要杀人,你太残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