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朝廷对殿下不公,殿下不敢反,我们替他报不平!’
“兄弟们,反了!”
“反了!”
傅大海一下子抱住了脑袋,他大手一伸就抓住那个将士,“你们不服是吧?走,都跟老子去皇宫——”说着,他大声一吼,“来人,传令,给老子将带头闹事的人通通都绑了,去向陛下请罪——”
很快,傅大海的亲卫兵就将围在他身边群情激愤的几人给抓了,其他人更不服气,一个个急得红了眼睛,更加激愤地大喊着。一波高过一波,眼见无人能压住了。
傅大海叹息一声,看着整个营中像煮沸的热水,他的心却冷静了下来。
眼下这情景,想必靖王早就得到消息。
既然他不动,那他只能配合他了。
傅大海直接将身上的袍子一扒,褪到腰间,露出赤膊裸身,“来人,将本侯也给绑了,你们闯下大祸,老子无法对殿下交待,只得亲自去向陛下请罪。”
黑豹军原左将军,如今的北定侯傅大海,亲自绑了自己,带着几个闹事的人,一起跪在了皇宫外请罪,这件事很快就传到老皇帝的耳朵里。
整个京城一片哗然。
老皇帝阴着脸,只狠狠哼了一声,端坐在御书房的龙案后,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,话却是对着恭身候在他身边的戴公公说的,“萧老九那里,一直没有什么动静?”
戴公公偷偷瞄他一眼,琢磨着皇帝的话,瘪了瘪嘴,“回陛下的话,靖王——一直待在王府里,丝毫没有要出府的意思。整个靖王府一片平静,好像兵变之事,他根本不知情。”
老皇帝又哼了一声,阴鸷的眼眸眯了眯,“傅大海这个蠢东西,他这是釜底抽薪逼朕呢!”
戴公公自然闭紧了嘴,皇帝的话,他可不敢接。
黑豹军兵变,直接让整个京城陷入恐慌之中,朝廷诸位臣工也惊慌失色,纷纷向皇上请奏。这些人都不是傻子,心里都知道,兵变起初肯定是有心人挑拨生事,可现在事情展到无法控制,确实出乎人意料。也许还包括那些‘有心人’的预料。
到最后,兵变越演越烈,兵部官员去了一个又一个,结果,谁去谁被扣押。
最要命的,兵变的消息很快传到京外驻兵。
听到消息,他们也是群情激愤,打着支援靖王的旗号,纷纷领兵涌向京城,眼见形势一不可收拾,老皇帝似乎也坐不住了。连夜急召六部入朝议事。
靖王府。
入夜,一片寂静。
府中不说伺候的婢子小侍,即便是平日巡视的府卫都不见一人。
静的有点可怕。
书房外的回廊上,袁隋的脚步有些急,落在地上出重重的声响,就像他此刻的心情,像燃了一团火。
“殿下,陛下传来旨意。”
萧衍纹丝不动地坐在棋盘前,伸手捻起一子,平稳地落入棋盘中,嘴里淡定一声,“念。”
袁隋展开圣旨,“京郊兵变,人心惶恐,朕特派靖王去京郊大营调停。”念完圣旨,袁隋眉心愁的死紧,“殿下,陛下的意思——”
萧衍落子的手一顿,眼眸一深,思索片刻,才抬头看向袁隋,“去回陛下,本王头疾作,疼痛难忍,不适去京郊大营调停,还请陛下另派他人。”
袁隋抿了抿嘴,却站着未动,他看着萧衍,欲言又止。最后,终没忍住,“殿下,这是个好机会——如今礼王闭门不出,北定侯被陛下下了大狱,黑豹军如今群龙无,若是殿下真的振臂一呼——”
“如何?”萧衍脸色阴冷,冷冷地盯着袁隋,“振臂一呼又如何?袁隋,你告诉本王。”
袁隋‘扑通’一声跪下,眼眸通红,“殿下,我觉得兄弟们做的没错,属下也替殿下不值!殿下出生入死,守护中宁北部边陲多年,回京竟然得到这样的结局,属下心里也难受。民心所向,殿下为何还要一意孤行?那个位置,只有殿下才配坐——”
“放肆!”萧衍重重丢下棋子,有些严厉地盯着袁隋,“营中的将士多是莽夫,他们不懂其中深意,难道你也参不透?若是此时本王出去,那才是万劫不复。袁隋,京中的水太深,二哥就是个例子。远离京城,天高海阔,即便卷土重来,也易于此刻的振臂一呼——”
袁隋瞪了瞪眼,似乎悟了萧衍的话,嘴巴一咧,立马从地上爬起来,擦了把眼睛,直接道,“殿下,属下就按殿下的意思去回话。”
萧衍点点头,“去吧!”
靖王府灯火通明,皇宫御书房,老皇帝也是一夜未眠。
“反了,真是反了!”得到靖王府的回应,老皇帝暴怒的一下子掀了御书房的桌子,桌上的一应笔墨纸笺哗啦啦落了一地,吓得站了满满一屋子的文武大臣都诚惶诚恐地跪了下去。
“陛下息怒,保重龙体!”
“哼!”老皇帝阴沉着脸走下御阶,烦躁地走来走去,他是没想到,短短几个时辰,事情就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。朝中能去劝解的大臣都去了,都被扣押在营中。现在的局势,似乎除了靖王,无人能压住。偏他,根本连拒了自己三道圣旨,以头痛病重为由直接回拒。
偏老皇帝拿他没有办法。
毕竟才下了他的兵权,如今他就是一个赋闲备婚的王爷。营中兵变,他不出来主事,也无懈可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