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在幹什麼?」衡時眉頭緊鎖。
「我不是要來窺探你的隱私,我只是想借一小罐藥,掉在那裡了。」鄒北期指了指驅蚊膏所在的桌底。
「現在還好,等以後肚子大起來就不能這麼撿東西了。」衡時注意到鄒北期松松垮垮掛在身上的浴袍,伸手去替他將衣服理整齊,最後把帶子用恰當的鬆緊度系好,「懷了我的孩子就要好好聽話,期期,你忘了?」
鄒北期不喜歡這種說法,仿佛他和孩子是附屬品似的。「我知道。」
衡時將把驅蚊膏撿起來,打開蓋子開始替鄒北期塗抹,幾乎所有部位都被照顧到。
那種不自在的感受再次浮上來,冰涼的膏體在皮膚上化開,方才蚊患處的癢意緩解不少。
「你今晚就睡這裡吧,不麻煩你走來走去。」
「也沒多遠。」
「但是我把你放上來的。」
「……哦。」就你放上來的不能下去?真高貴。
衡時指尖點在鄒北期身上的浴袍:「你穿這個睡?」
「不是,我有睡衣。」鄒北期話音剛落,衡時就問他睡衣大概的款式,很快對方就從另外一個房間裡將衣服取過來,放在鄒北期旁邊:「換吧。」
「你看著我換嗎?」雖然鄒北期以前在公共更衣室也沒少換衣服,但就這麼被人毫不掩飾地盯著,還是有些古怪。
「怎麼了?不是對男人不感興嗎,介意這個?」衡時輕笑出聲。
作者有話說:
大概這裡開始就是培養感情的一些日常了。
第8章工作狂
「那倒不是。」鄒北期直接鬆開衡時剛剛替他綁好的衣帶,浴袍被褪下,乾淨的灰色格子睡衣被他套到身上。
他就這麼在衡時的視線底下,克服某種難以描述的不適應感完成整個動作。對方默默替他蓋好被子,空調也被調節到適宜的溫度:「明天我讓保姆給你多備點補充蛋白質的食物,胃口不好就少吃多餐,你看上去太瘦了。」
「你剛剛看我就是在想這個嗎?」鄒北期隨口一問。
「不然?還要我誇你身材不錯嗎?」
「……」鄒北期沒來由地較真,「這說不上好吧。」
衡時失笑:「還挺有自知之明。」
「也沒有很差。」鄒北期莫名的自尊心作祟,怎麼說他可是書中世界裡僅次於主角攻受的外貌界完美人設,優秀的花瓶反派,怎麼就被衡時貶得一文不值了?
「還不服氣了?」
「我只是基於客觀事實評價。」
「事實是你這副小身板快只剩一堆骨頭了。」衡時差點再次被他逗笑,接著伸手摘下對方還架在鼻樑上的方框眼鏡,「早點睡。我睡你房間。」
鄒北期沒反對,反正他房間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。
他和衡時差不多時間上班,人剛從床上醒來,企圖回到自己房間衣櫃裡挑一身通勤裝換上,結果方出走廊就和已經換好西裝的衡時撞上。
「你的相機壞了,不修嗎?」衡時手裡拿著一部相機。鄒北期認出來這是他從家裡帶過來的,不是什麼高檔貨,也不知道原主是怎麼摔的,他恰好對相機攝影方面頗有研究,仔細檢查一番發現機子損毀嚴重,修好需要大價錢,自認為不值便把它扔在一邊。
說來也巧,鄒北期和原主一樣,大學時加入的是攝影社團。他和社團成員進行短途旅行,四處拍攝人物和風景,度過一段相當愉快的時光。只是後來學業繁忙,愛好也就漸漸冷落。
「不值得修,也不是特別好的相機。」
衡時驀然話鋒一轉:「喜歡拍照片?」
「那叫攝影。」鄒北期回答,「挺感興的。」
「哦。」衡時淡淡地答了這麼一聲,同時將已經損壞的相機放到鄒北期掌心,逕自下樓。
鄒北期拿著相機進門,雖然他確實恰好要回房間,但直接把東西塞給他也太不客氣了吧。
……
自從開始服用衡時給他調配好的藥物,鄒北期的孕早期反應顯然有所緩解,發作的頻率降低,但仍然會有突如其來的強烈症狀。
鄒北期對著早餐沒有半點胃口,衡時注意到他的反應:「你一口都沒動過,至少吃一點。」
「嗯。」鄒北期自知不吃早餐不是好習慣,於是強迫自己拿起勺子舀碗裡的粥,還沒放進嘴裡,一陣排山倒海般的噁心感翻湧上來,他立馬扔下手裡的東西奔向洗手間,扶著洗手池開始乾嘔。
衡時跟進來,站在旁邊扶住他:「怎麼樣?太嚴重的話我叫醫生過來。」
「不想吐了,肚子疼。」鄒北期說這麼幾個字仿佛花光全身氣力。衡時連忙摟過他的腰,扶著人在沙發上坐下,隔著衣服輕輕揉他的肚子:「好一點嗎?」
「嗯……」鄒北期整個人癱軟,後背無力地往後靠。衡時小心翼翼地調整鄒北期的姿勢,讓人直接平躺在沙發上,一隻手繼續揉弄對方的腹部,另一隻手抽過茶几上的紙巾,擦去眼前人額上的汗:「還受得了嗎?」
「還好……」
「你看著不像還好。」衡時將被汗浸濕的紙巾暫時扔在一邊,朝鄒北期伸出手,「疼就用力掐。」
鄒北期無暇思索,直接就攥住那隻暖熱的手掌,腹部的疼痛刺激著他忍不住用力握緊,甚至在皮膚上留下幾個深深的指甲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