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波及伤到的人都是掌座,又以如此激烈的手段,看到这几十个仙门世家的掌座没舌头的没舌头,死得死,失踪的失踪,自然弄得其他仙门人人自危。
他们要合起来练手针对做出此事之人,也是人之常情。
被困的那十几个硬骨头在不远处的结界内,其他的沈越山隐约能猜到是谁干的,总之现在修真界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传言,全与他和容荒有干系。
实在叫人头疼,不是很愉快。
沈越山叹气,揉了揉眉心岔开话题:“……也有好些时日没瞧见你了,近来都在忙什么?”
提起这事,屈行一撑着下巴愁:“还有三四个仙门欠咱们宗门灵石没还,这两个月一直忙着追债,堂堂大仙门拖着尾金不肯给,我又不能和人动手,打也打不过,都说小鬼难缠啊……”
正在这时,霍洵肃声打断道:“掌门,出事了,有几个外出游历的弟子被打伤,带回来一个字简,说是那人给沈长老的。”
他向沈越山见礼,随后递过带来的一偏字简。
沈越山接过,字简上有一个人鱼形态的蓝色水印,和一段话。
鬼月城,请仙君一叙。
第76章争端
“有三名弟子被扣下,说沈长老什么时候过去,他什么时候放人。”霍洵面色沉着道。
一瞧就知道是海长钰的手比。
沈越山把字简反过来又倒过去看了会儿,除了这行字没有别的名堂,没有暗藏玄机,好像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邀请。
忽然一只长臂从背后伸来,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一把夺走了沈越山手中的字简。
沈越山微微回侧目,不知何时容荒站到了他的身后,神情阴沉两指轻轻一碾瞬间让字简成了灰烬,语气森冷:“迟早把这条鱼剐成鱼脍喂狗。”
显然对频频出现,惦记沈越山的海长钰格外厌恶。
“侄儿你冷静冷静……有话好好说,咱别动手。”屈行一看着字简化成一小撮灰掉在地上,怕容荒搞迁怒。
沈越山扫了眼身旁的空位,示意容荒坐下,随后他问霍洵:“被打伤的弟子,伤势是否严重?”
“都是些皮外轻伤,用药膏一涂就消了,倒是不曾有其他内伤暗伤。”霍洵如实道。
沈越山颔道:“海长钰没有伤害他们的想法,他只想引我过去,扣押在那里的人他不敢苛待,不必着急。”
霍洵问:“沈长老不打算去鬼月城?”
沈越山道:“此人早前几个月就在人间有行动迹象,所行所作之事皆由旁人指使,我总共遇到过他两次,每一次都看似偶然,实则必然,他背后的魔族不会这般蠢钝,直接送来字简……”
他叹了声:“送字简的事,想必没有人指使他,是他自己的主意,或许他背后的魔族还不知道,拖着他。”
霍洵迟疑:“此人毕竟是魔族,真的不会伤及被扣押的弟子们吗?”
沈越山淡淡道:“他不敢。”
那条鱼满脑子都是孕育子嗣,产卵繁衍,已经没有其他空余地方去思考别的事情,递送字简这种蠢事都做得出来,自然不敢随便伤害无念宗的弟子。
屈行一不大明白,挠了挠头道:“……既然你不去的话,那我过去看看?”
“……”
沈越山无奈地望着屈行一,瞥见端来杏仁酥的周江南,招了招手,示意周江南靠近。
无念宗的小辈很懂事,虽然他不大吃这些,但弟子们还是会源源不断把好吃的点心或者菜品往天汀洲送。
待周江南靠近,他随手拿了块杏仁酥,塞到屈行一口中,又叹了一声:“吃吧,多吃点,补脑。”
屈行一笑嘻嘻地嚼起了杏仁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