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如今是走了迷途,他好好引導她便是。
從前一年,他刻意疏遠她,卻並沒有將話挑明,才導致她前幾天做了錯事,看來這次,他必須要同她明說才行。
誰料他話音剛落,小姑娘突然猛地撲到他懷中,柔柔的一雙胳膊環住他的腰,將臉蹭進他的胸前,小聲嗚咽起來。
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晏溫:……
「起來說話。」
他的眸色冷了下來,拍了拍她。
沈若憐在他懷裡點了點頭,悶悶「嗯」了一聲。
她已經一年多沒這樣抱過他了,自從被他「趕」出東宮,他就不讓她再同他親近。
她知道她此刻應該從他懷裡坐起來,但他堅實寬闊的懷抱讓她捨不得。
她嘴上雖然應了,卻仍腆著臉在他懷裡磨磨蹭蹭。
頭頂傳來他的聲音,略有些冷冽,「坐好,聽孤好好同你說,如今你是誤——」
馬車此刻正好走到宮門口,晏溫聽到小順子正在同守門的核對腰牌。
他視線下移,猛地頓在她因低頭而露出的白嫩後頸上,說到一半的話也隨之頓住。
沈若憐聽他話說到一半沒了動靜,以為他又生自己的氣,忙的從他懷裡起來,坐直了身子,一副乖乖等著聽訓的樣子。
她動作間,身上散發出一股淺淺的甜橙香。
晏溫不動聲色地將一旁的車簾搭開一個角,神色如常地繼續道:
「如今你年歲還小,某些事情鑽了牛角尖也是情有可原,但孤希望你知道,將來你會見到更廣闊的天地。」
頓了頓:
「也會見到更多優秀的男子。」
沈若憐已經止了哭聲,聞言抬起頭來看他,一雙眼睛紅得像兔子,可憐巴巴地抽動著鼻尖,聲音軟軟糯糯帶著鼻音,「可我只想和殿下在一起。」
晏溫:「你當喚孤皇兄。」
沈若憐軟軟地喚了聲:「太子哥哥。」
晏溫:「……」
算了,隨她吧。
他拿過沈若憐手裡的帕子,替她擦拭眼角的淚。
沈若憐小小的掀了掀眼皮,仔細望進他的眼睛。
他替她擦拭眼淚的動作分明溫柔無比,然而那雙幽深如墨的眸底除了清冷就只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。
就如同他這個人,總是給她溫潤柔和的錯覺,將一捧月光灑進她心底後,又讓她清醒地看到明月依舊高懸於遙不可及的天際。
而她只能在寂寂長夜裡擁抱清冷的月光。
晏溫的聲音再度響起:
「皇兄只能是你的皇兄,也會是你一輩子的親人和依仗。再過半年你就及笄了,孤已經與母后替你相看了幾家公子,到時嘉寧自己挑如何?」
沈若憐低著頭沒再說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