唰
一把鋒利的剔骨刀在空中划過寒光,撐開了喪屍的嘴。
應已違按住素星的肩膀往後一拉,將他快被喪屍吞進去的手抽出來,把素星護在身後。
只見他反手握住剔骨刀柄,利落至極地割開喪屍的嘴,疼得那喪屍不住哀嚎,在地上連連翻滾。
應已違甩掉刀身上沾到的粘液,快掃視了全身一遍。
還好,素星送他的衣服沒弄髒。
疤臉和眼鏡連忙上前,對那隻喪屍的傷口連開數槍,直到確定它沒法再爬起來後才放下心。
背著火箭筒的寧寧想來扶素星,卻被應已違看了一眼,她捏著拳頭退了一步,轉頭去幫貨車上的隊員。
素星喘著粗氣躺在地上,抬頭望著天空發呆,視野中突然出現應已違的臉,就聽他說:「怎麼樣,有受傷嗎?」
應已違把素星拉起來,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手帕,仔細替素星擦著手上沾到的粘液。
擦完,翻轉素星手掌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。
「這粘液沒有腐蝕性,身上有其他傷口嗎?」
「沒、沒有。」
剛處理完喪屍的疤臉和湊到寧寧身邊,又開始念叨起來,「嘖嘖嘖,你瞧人家那粘糊糊的樣子,少說也得好了好幾年啊。」
「廢什麼話,快給我過來搬人!」
他們這次救助的貨車裡有不少物資,以及一個受了重傷的傷員。
「多謝多謝啊。」貨車旁邊走出一個人來,他就是之前敲車頂的人,連連向疤臉和寧寧道謝,「得虧各位了,不然這次我們隊就得栽完。」見素星走過來,便主動迎上去,「素隊素隊,我叫高哥,您叫我小高就成,那個開車的是劉北,然後這個躺著的是潘德泉,我們願意把這次十分之一的貨給您……」
小高心裡很清楚,如果沒有救援,他們沒命活著運回這些物資,更別提後面的各種獎勵。
素星搖搖頭,拒絕道;「我身為執法隊長,這些事我應該做的,沒理由拿你們的東西。」
躺在擔架床上的潘德泉聽著高哥和素隊說話,眼睛卻在到處亂看,他在找一個人。
剛才那個救下素隊的人。
潘德泉覺得這個人很像當初騙他感情的人渣。
末日審判開始前,潘德泉是打算和那個人私奔的,他偷走家裡所有積蓄,打進了那個男人的帳戶,因為那個男人說要和他在另外一個城市安家,到時候房本上寫潘德泉的名字。
潘德泉那時滿腦子都是和戀人在一起的幸福生活,答應了。
等他費勁力氣偷出戶口本,去約定地點等人的時候,沒等到他的戀人。
他不信,又等了兩天,才確定自己被騙了。
潘德泉不敢和家裡說,畢竟那些積蓄是父母一輩子攢下來的,還被自家兒子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