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每次天亮後,一切又都蕩然無存,只剩他一個人無助地躺在沙發上。
6野心裡一疼,悔恨和心疼填滿整個胸腔,拉開被子躺進去和晏欽貼在一起,用力地抱著直到沒有一分縫隙。
「對不起…都是我的錯…你沒有在做夢。」
晏欽側著臉,貼在6野胸口,屏住呼吸,直到聽見那些切實的心跳聲,才崩潰地放任自己在6野懷裡嗚咽,斷斷續續地說著一些零亂的句子。
「你是真、真的…對、對不對…不會我醒過、過來你…你就不見了…就、就像以前的…每、每一次那樣…」
他哭到連呼吸也無法自主,哽咽著大口喘氣。
6野眼眶也紅了,但他卻束手無措,只能極盡溫柔地撫摸晏欽顫動不已的背。
「我是真的,就在這兒…哪兒也不會去,不會再離開你…你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我。」
晏欽泣不成聲,卻反握住那隻手,抓到自己胸膛左側,向他奉獻出自己滾燙的心。
炙熱的呼吸噴薄在臉上,熨燙著晏欽艱難的呼吸,他蠻橫又忙碌地繼續著剛剛中斷的吻,笨拙地將6野一起拉入欲望深淵。
被子再次落到床底,在起伏的戰慄中,晏欽總算停止哭泣,也終於數清那個水晶燈上有幾朵小花…
叮咚——
門鈴突兀地響起。
「您好,您訂的餐到了。」
6野支起手撐著,眉頭擰成一個結,看著身下的人,「你好壞…」
受驚的人滿眼濕漉漉地望著他,「不要吃飯…」
潮濕的吻再次落下來,淺啄即分。
6野無奈地笑了笑,「不餓嗎?」
晏欽轉過頭,將臉埋進枕頭裡,還是重複那句話。
「不要吃飯…」
6野失笑,按了下床頭的按鈕,隨後接通電話,把訂餐推遲。
掛斷電話,再把躲起來的人抱在懷裡。
晏欽緩緩睜開眼,卻不敢看他,還在為剛剛自己的言行羞赧。
6野用行動讓他不得不集中精神,「在想什麼,小壞蛋?」
「你…」晏欽想反駁,卻無言以對,只好用手臂擋住臉。
寬厚的手掌輕易就將兩隻手腕一起禁錮在他頭頂。
6野另只手扳過他別到一邊的臉,望進他的眼睛裡,柔聲道:「我愛你。」
晏欽渾身繃緊,嘴巴張開,卻說不出半個字。
6野低頭,和他接了個長長的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