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米尼克黯然道“我没有父母。”
“你在哪里工作”与弟弟外表相像的人鱼,宿源想帮一把,反正他财大气粗,“带我找你的老板,我把你的奴隶契约买下来。”
“真的吗”多米尼克大喜过望,他不想麻烦初次见面的好心人,但他实在不想做现在的工作。
等他带宿源来到老板开的会所,宿源现,多米尼克的工作竟然与蓝焰海侍者差不多。
“先生买下我的契约后,我就是您的奴隶了。”多米尼克已经切换称呼,语气认真,“我会做好的。”
多米尼克觉得,宿源这么好的人,不会让他做出原则底线的行为。
宿源的脸愈变愈红,散甜美的酒香,闻得多米尼克有点脸红,忍住深深嗅一口的冲动。
如果宿源先生要他接着做现在的工作,不过服侍的对象只有宿源先生一个,好像也不是不行。
“你不用当我的奴隶。”宿源的黑眸蒙着水雾,视野出现重影,他没有再找奴仆的打算,假如真找了,他不愿想象诺亚的反应,谢利的人格估计会排挤走多米尼克,自己当奴仆,“你做正经工作,努力挣钱还给我就行。”
“不当您的奴隶吗”这是件好事,多米尼克不知为何却感到失落。
宿源慢吞吞点头,摆动鱼尾穿过自动门,游进会所大堂。
前台接待正要开口,宿源的身体忽然朝下栽。
多米尼克慌忙扶住他,宿源揉了揉眼睛,声音含糊“头晕。”
“先生喝醉了。”多米尼克在会所工作,早就看出这点,但宿源醉的程度不深,多米尼克以为他对自己的情况有认知,觉得这种程度的微醺没有大碍,才要来找会所老板。结果,宿源的醉酒没有减轻,反而愈来愈严重,他更没料到的是,宿源一直没意识到自己醉了,晕成这样都没反应过来。
宿源这副样子,也没法找会所老板商谈,多米尼克担忧问“要不要开个房间休息”
宿源调动所剩不多的理智,嗯了一声。
晃晃悠悠来到前台,刷脸付款,订下最好的包厢。
多米尼克扶着他乘电梯上楼,进入包厢,找出解酒药给宿源。
宿源的理智基本被吞没,看着药片就不喜欢,摇头拒绝“我不喝。”
多米尼克是没什么经验的会所新人,见状顿时没了主意,他接受的培训是一切以客人的意见为优先,于是听宿源的放下解酒药。
敲门声响起。
新的人鱼侍者来了。
宿源订了最好的包厢,服侍的人鱼当然不止一条,这个侍者热情奔放,一进来就要往宿源怀里扑。多米尼克皱眉,不顾这是自己工作岗位上的前辈,上前阻拦,“宿源先生需要安静休息,不需要陪侍。”
人鱼侍者口气不善“不需要陪侍,那你是什么”
多米尼克说“我和宿源先生的关系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。”人鱼侍者挑眉讽笑,“你刚入行,就想着巴结金主了”
“还是这么优质的金主。”
宿源的身体陷在沙里,黑眸半阖着,垂落的鱼尾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微微摆动,雪白的皮肤爬满红晕,宽松的衣摆一角被叠着压在背后,勾勒出漂亮细瘦的线条。宿源的呼吸声有点重,吐出来的气息带着甜美酒香,人鱼侍者不自觉吞咽了下,再向宿源靠近了点,“客人醉得不轻,里屋有床,我扶您到里面休息好不好”
“好吵。”宿源捂住耳朵,“人鱼怎么会这么吵,只留一条就行了。”
“那客人选择我还是多米尼克”人鱼侍者露出最好看的笑容,“多米尼克是才上岗的新人,经验不足,照顾不好您这样尊贵的客人,我能服侍好您。”
宿源毫不犹豫选“多米尼克。”
人鱼侍者的笑容僵住。
不等他做出更多反应,谢利的声音响起“哪个都不准选。”
谢利刚处理完公务,模样是所有人鱼熟悉的,银蓝眸的年轻陛下。
人鱼侍者震惊得瞳孔放大,忙不迭行礼“陛下怎么会来这里”
谢利冷冷扫了他一眼,视线回到宿源身上,森冷的杀意消失无踪,但免不了咬牙切齿。
“我一心想着,尽快解决完公事来找你。”五官艳丽的人鱼陛下咬着牙笑,“你在这里快乐地左拥右抱”
宿源反驳“没有左拥右抱。”
“那你在干什么”谢利气得出现了颤音,“我叮嘱过少爷,注意不要被灌酒,不要上当受骗,粉海这些人鱼能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下,你怎么就是不听。”谢利看向多米尼克,颜色变深的蓝眸结着冰,“这条人鱼骗你来的”
“他没骗我。”宿源道,“我要来找他的老板,买下他的奴隶契约。”
“为什么”
“他有点像我弟弟。”
谢利声音里的酸味满溢出来“你有几个好弟弟”
“你烦不烦。”漂亮的小少爷睁着黑眸,“我要分手。”
明知宿源说的醉话,谢利的神情还是空白了一瞬,“什么”
宿源满脸绯红,努力咬字清晰,重复道“分手。”
谢利一字一顿“我不要分手。”
“这不是你单方面能决定的。”宿源振振有词。
“是我的态度不好。”谢利上前抓住宿源的手,放到唇边亲吻,摆出委屈可怜的姿态,蓝眸的色彩恢复正常,盛着水光,仿佛下一秒会哭出来,“少爷别生气,别再提这个词好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