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醫生的職業習慣?不太喜歡吃生的。
不過也還好啦,池蕪她也不太喜歡那種蛋白一破開,蛋黃就流了一地的那種感覺。
她輕快地拿起叉子,纖細的手指捏在溫潤銀質的長柄上,姿態非常隨意,手指和手腕呈九十度一樣的角度,小拇指微微翹著,輕巧地把叉子上那一小塊嫩白橙黃的煎蛋送到了嘴裡。
豐潤飽滿的唇tz瓣輕輕張開,紅潤之間露出貝齒的一線雪白,然後雪白之間又是更加濕潤殷紅的舌尖,柔軟舌尖輕輕一舔舐,那潮濕甜膩的霧氣幾乎迷漫上銀叉冰冷的表面。
池衡的眼眸微微黯了黯,他垂下眼睫,很安靜地低頭吃了一口同樣的蛋白,但是喉結卻忍不住輕輕滾動。
好甜啊……
蛋白是這樣甜嗎……
眉眼清俊冷淡的醫生低頭默不作聲地吃著早餐,他黑色的碎發安靜地垂下,沒有人知道他的腦子裡卻全是不可告人的畫面。
「……你說,我下次做甜點給你吃怎麼樣?」
池衡放下了叉子,微微笑著看著她問道。
「嗯?」池蕪愣了下,她伸出舌尖輕輕卷了下唇角的蛋黃,「怎麼突然問這個。」
「還有咖啡,我也會煮咖啡,不如明天我做給你嘗嘗吧?」池衡道。
池蕪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,「嗯,你想做就做吧。」
池衡瞬間笑了,眉眼微彎,他身上那種清冷的距離感一下子化為了若有似無的淺淡溫潤,好像山間雪水潺潺流動一樣,清冷好看。
池蕪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他一眼。
怎麼感覺她這位「哥哥」,今天格外勾人?
髮型吧,沒什麼變化,額前碎發的弧度,看起來好像漫不經心很隨性,但是每一根都好像格外有心機一樣,把他清俊的眉眼點綴得格外溫潤。
而且她今天一看才發現他右邊眼尾下方還有顆痣誒。
清俊冷淡的,玉質一樣的人,偏生眼尾點綴了一顆淚痣,這點淚痣一點,就顯得妖氣橫生,生出無邊的艷色來。
池衡低著頭,不動聲色,眼睫也微微垂著,好似在專心地吃著盤中的早餐。
他能感受到對面人的視線,從他的眉眼,劃轉到他的鼻尖,嘴唇,下頜,再到了他的領口、胸膛。
他腰背筆直,肩膀自然地舒展,雙臂垂放在桌子上,一隻手拿著銀質的叉子,一隻手拿著餐刀。
池蕪又看向他的襯衣,他平時穿襯衣也是這樣的嗎?
扣子沒有扣到頂,反而解開兩顆?
池蕪有些糊塗了,她平時沒怎麼觀察過他,還真不記得他以前怎麼穿了。
不過他這樣穿,好那個什麼誒。
明明整個人清俊高冷,雪白的襯衫在他身上仿佛更襯托他整個人的通透溫潤一樣相得益彰,但是偏偏。
偏偏他的領口又微微鬆散,而他襯衫的布料好像也不是那種筆直硬挺的質感,而是微微帶著軟,他的肩膀又寬,將襯衫撐得肩線平整舒展,因此那兩邊領口就隨意地歪散在一邊,露出他格外凸出的喉結,橫著蜿蜒進襯衫領口的鎖骨,還有鎖骨處的小片暖白的肌膚。
非常隨性,但是結合他冷淡的神色,清俊的氣質。
總感覺有點斯文敗類的氣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