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搖搖頭:「不看了。」
注意到她眼中失落的神色,李識宜皺了皺眉,看向譚承。譚承噙著十拿九穩的笑意與他對視,最後終於把李識宜盯煩了,收回目光道:「想去就去,前提是把作業做完。」
祝煬煬一愣,高興地抱起狗子,「哥哥萬歲!」
「他萬歲你譚哥就不萬歲了?」
祝煬煬朝他小小地吐舌頭,譚承大吼一聲嚇唬她,她嗖地躲到她哥身後。
李識宜抬起頭盯著譚承:「閣下貴庚?」
譚承抱起狗拋給他,又把狗給嚇了一跳,真是讓人無奈透了。
過一會兒,下樓丟垃圾,譚承非要一起。李識宜以為他又犯毛病,結果下了樓才發現他是要走。
「我今晚還有應酬,明天下午過來接你們,不用提前下來,到時候等我電話。」
李識宜本能的有些反感。他不想讓譚承車接車送,那成什麼了?
「地鐵建了是讓人坐的,用不著去哪都開車。」
「我他媽那是怕你冷。「譚承盯著他一身單薄的毛衣皺起了眉,「再說那餐廳也不在地鐵口附近,走過去差不多小一里地,不開車怎麼行。」
「照你這麼說,沒車的人冬天就都不用出門了?」
「廢話,零下四五度,沒車還出什麼門。」
真是何不食肉糜。
李識宜說:「知不知道有很多人冬天也要討生活,不出門就只能等著餓死。」
譚承輕描淡寫地來了句:「那是他們,不是你我。」
「別把你跟我放在一起說。」
扔完垃圾李識宜轉身就走。
譚承視線追著他,見他雙臂插兜夾緊,頭微微低下去躲風,背影既斯文又單薄,根本看不出是個修車的,反倒像是什麼知識分子,不禁笑了笑,覺得李識宜偶爾矯情一下也情有可原,知識分子哪有不矯情的?
第二天李識宜還是帶著祝煬煬早早出門坐地鐵。
一路上祝煬煬很興奮。她脖子上圍著李識宜給她買的白色羊毛圍巾,羽絨服雖然顯得有點舊,但袖口之類的地方都很乾淨,頭髮披在肩膀上,臉蛋還有點嬰兒肥,一看就是個被照顧得很好的小姑娘。
她絮叨了一陣,李識宜都沒怎麼應付。他大半天沒吃飯,有點低血糖,精神一般。
她又問:「譚哥出發了沒?」
李識宜這才想起來看手機。
譚承肯定會暴跳如雷,這一點毋庸置疑。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,李識宜並不想照顧他的情緒,畢竟他也從沒照顧過自己的情緒,只是一味的自說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