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茶献宝一样,勺起姜汤吹凉了,然后喂到我的嘴边。
我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的喝着,仿佛我脆弱柔软到,根本不能拿起碗一样。
“乖,再喝一口。”
看着我乖巧的喝着姜汤,安茶特别高兴,“姐姐,会不会有点辣?我已经放了很多红糖和红枣了,可还是怕你喝不习惯。”
我笑了,说道,“很好喝,真的。”
安茶眉开眼笑的,又喂了我一勺,“那你快多喝点。”
一勺再一勺,小小的碗里究竟也没有多少。
安茶看着空了的碗有点遗憾,早知道就多煮点了。
喝下了姜汤,我头上有些汗。
安茶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,摸到了有点湿润,松了口气,了汗就不会烧了。
“姐姐,你睡会吧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我看着安茶就要起身关灯,赶紧拉住了他的袖子。
“怎么了?”
雨滴打在窗户上,还带着点点声响。
屋子里,灯光下的安茶语气温柔到不可思议。
“你能陪我聊聊天吗?”
安茶闻言,又缓缓的坐回到了我的身边,“好,你想聊什么?”
“聊聊你的妈妈吧。”
“妈妈?”安茶颇为生疏的,叫出了这个称呼。
随即他惨淡一笑道,“我妈妈就是一个夜总会的公主,因为生了我,身上留下了剖腹产的痕迹,高级点的夜总会都去不了了,只能去一些底层讨生活。”
安茶叹了一口气,继续说着,“后来,她染上毒瘾,活的越来越艰难,她把我卖了几回,我都偷偷跑回去了。”
我有些惊讶,随即疑惑的问道,“她都要卖了你,你怎么还回去啊?”
安茶对我的问题,认真的思考了一下,“可能是,我也没地方可以去,所以只好回去,虽然她可能还会卖掉我。但是至少在她身边,她还是会想办法让我吃口饭。”
我听得心里不舒服,垂下眼睛。
“后来。。。她就死了,死的挺惨的,那时她毒瘾已经没救了,我们都知道她活不了几天了。她死之前,对我做的好事,就是把我带到了安先生面前。”
“她说完我的身世以后,就当着安先生的面跳楼了,这才让安先生留下了我,不然那么多的私生子,哪里轮得到我进门呐?”
我又问,“那。。。。。。你妈妈去世的时候,你难过吗?”
安茶歪着头想了想,迟疑的摇了摇头,“应该是不难过的吧,因为她活的太痛苦了,也算是解脱了。”
我很不解,“可她是你的妈妈,是你的亲人,即使感情生疏,那也是最亲最亲的人,怎么会不难过呢?”
“你才是我的亲人啊,姐姐。”安茶笃定的看着我。
“你才是我全部的唯一,她对我不好,只有你对我好,她不救我,只有你救我。”
我满腔的复杂情绪,被安茶这样无声无息的化解了。
我轻轻叹了口气,说道,“我困了。”
安茶马上起身去给我关灯,无比乖巧的说道,“姐姐,晚安。”
我闭上眼睛,甚至有些自暴自弃。
吴九的事,是我对安茶无法磨灭的亏欠,算了,就这样吧。
我和安茶谁欠谁的,怎么都不好算,吴九永远都不会出现了,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一辈子不好吗?
我不想再追究了。
不管是我的错,还是他的错。
就当我自私,懦弱,悲哀,或者是摇摆不定吧,都行。
那些从没得到的,何必去怀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