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沉,皓月当空,两人对峙片刻,终是车夫忍不住问道:“敢问阁下大名?为何暗器伤人?!”
原来刚才那声响是暗器被车夫挡开时出的,对面那人这才开了口:“你会不认得这暗器?”
声色清冽,仿佛还带着一丝嘲笑。
借着月色,流萤这才看清来人面容,此人年岁不大,约莫二十左右,浓眉厉眼,相貌堂堂,鹰眸深邃,唇角冷硬,一拢水色锦袍,外罩一层墨黑纱衣,气神锐昂。
车夫有些恼怒:“阁下到底是谁!”
那人却不再说话,冷笑一声,手中起势,竟已直直冲了过来,车夫用力一档,甩将开去,心想此人好力道!
他谨慎盯着对方的举动,抢先进攻起来,两人出招皆不留余地,十分狠辣,一招一式之间,那人手中的玄铁宝剑刃如秋霜,寒光泠冽,铿锵之声不绝于耳。
轿中的流萤暗道不妙,一个来路不明,一个深藏不露,看来都不是什么好人!
她一边嘱咐小半熙躲在车内不要出来,一边趁他们缠斗之际,拉过马上缰绳,想驾车快快离开这危险之地。
一旁的车夫瞥见流萤的动作,一个侧转,擦着剑身堪堪躲过,足下用力,飞身往马车上去,流萤一惊,眼见车夫的短剑竟是直刺自己而来!
“啊!!”她闭眼惊呼,心想完了完了,不会就这么命丧于此吧!!
电光火石之间,那陌生人的剑从旁飞来,硬生生的将车夫持剑的手臂钉在了车框之上,车夫痛的大叫,臂骨断裂,鲜血直流,整个人挂在了马车上。
车内的小半熙透过车窗看到此情,吓的不住尖叫,让流萤回了神,她将半熙抱在怀中,慌慌张张的跳下马车,远离车夫。
“流萤姐姐!”女孩的额已被汗水浸湿,她紧紧抱住流萤,声音颤抖。
“没事没事!不怕!”她赶忙遮住小半熙的双眼,抬头便见那陌生人一剑刺死了车夫!
车夫双目圆睁,嘴角颤抖翕动:“是。。。是你!”
那人转动剑柄,宝剑在车夫心口又搅了一圈,让他再也无法说话,直至全身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,像个破败的娃娃。
哪怕流萤平时胆子再大,先前也见过尸体,可这生平头一遭目睹杀人现场,仍然骇的双腿打颤,移动不得。若不是心里想着要保护半熙,只怕此刻早已站不住了!
流萤见那杀人犯朝着她们走来,连连拉着小半熙往后退去,面上惊恐万分却仍强作镇静:“这位大侠,你我无冤无仇,还请手下留情!”
那人面色冷,一甩手中宝剑,鲜血便挥了一地,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光。这让流萤更是惊惧道:“你。。。。你若要钱,马车里就有!”
半熙虽然被遮了眼睛,但也知此刻处境危险,她忍不住小声哭泣:“流,流萤姐姐。。。。呜呜。。。。”
他听闻女娃娃哭声,倒止住了步伐,一把将剑插回背后剑鞘,问道:“你可姓江?”
流萤未及思考,摇头回答:“我姓罗”
他一皱眉,不对啊,想到刚才女娃娃唤她流萤,他心中一凛:“罗流萤?襄阳罗家?”
她这才反应过来,半夏替她嫁去白家,“罗流萤”可不能出现在这里,方才一时口快,泄了姓名,这可如何是好?想到此,她越的紧张起来。
那人见她惊慌,已不像适才凶狠,缓和道:“莫要害怕,我不会杀你们”
“那,那你为何。。。。。”
“为何杀了那个车夫?”
流萤点点头,见他转身走向尸体,将那把短剑朝她扔来,她疑惑的捡起,此剑也无甚奇特之处,不过剑柄上阴刻着一个“巢”字。
陌生男子解释道:“他是个杀手”
杀手?为了杀她和半熙?难怪先前这车夫要拿剑刺她!可是,为什么?
流萤满脸疑问,无冤无仇的,杀手为什么要杀她?再说,既然要杀,为何还辛苦带她们赶了一天路,好玩?这不莫名其妙么?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陌生人见天色已晚,开口道:“夜深露重,郊外也不安全,在下送你们一程吧!”
流萤并不愿与他一道,对他说的话也半信半疑,不知他在打什么主意,可又忌惮他的武功,担心自己与小半熙和那车夫一样被他杀了,只好听话上了马车。
她有些忐忑不安:“大侠,你准备带我们去哪儿啊?”
他虽不杀她们,但不会卖了她们吧?这和上了贼船有何区别?
“前头就是柳州城,去那儿寻客栈休息”陌生人此刻看来,已无先前的阴鸷模样,反倒耐心不少:“你们要去哪儿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往西找个朋友”
“哦?”
“大,大侠,你叫什么呀?你怎知那个车夫是杀手?你和那个杀手有仇么?莫不是特地来救我们的?”
“那假车夫是要杀一对江姓姐妹,看来他认错人了”
流萤心里一咯噔,连一旁的小半熙也明白了过来,两人互看一眼,交换了下彼此的震惊。
“难,难怪大侠你先前问我是不是姓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