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迟收到桑游消息的时候,正在看物理竞赛分析。
手机嗡的一下,他点开一看,是熟悉的粉色荷花。
日行一善:睡了?
奚迟没多想,边翻书,边抽空回了两个字:还没。
然后桑游发来了一条新消息。
日行一善:江黎呢,睡了没?
奚迟翻书的手一顿。
他下意识看了江黎一眼,放下笔,将注意力从拉普拉斯方程转移到那朵“心平气荷”上。
Chi:没。
那头瞬间回了消息。
日行一善:让他别睡。
日行一善:等着。
日行一善:youshizhaota
最后一串字母发过来,奚迟愣了一下,在脑海中过了两遍才反应过来桑游说的是“有事找他”。
像是打字打得太匆忙,都没来得及看,直接按下发送。
“谁的消息?”
奚迟注意力停在手机上太久,江黎偏头略了手机一眼,慢条斯理开口。
“桑游。”奚迟道。
江黎翻过一页书,淡声问:“学生会有事?”
奚迟顿了几秒,如实回:“不知道。”
江黎眼皮很轻地撩了一下:“?”
“因为不是找我,是找你。”说着,奚迟把手机推过去。
两人聊天界面很短,一目了然。
江黎三两下看过,没什么情绪地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,像是不怎么在意桑游有些反常的举动,只是合上书,往椅背上一靠,看着身侧的人。
“担心什么?”江黎问。
“不是担心。”奚迟回。
担心谈不上,但话里话外也有些心不在焉:“只是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,下午和晚自习都没怎么说话。”
奚迟说完,重新低头看着手机。
江黎靠在椅背上,一抬眸就是奚迟的侧脸。
眼睫垂着,很长也很密,在灯色下连成细密的一截,随着眨眼的频率缓慢跃动着。
“他说有事找你,那等下你问问?”奚迟忽然转过身来。
江黎拿过桌角的水喝了一口,视线再度掠过手机。
能问,大概率不能说。
江黎放下水,半垂着眼,淡声“嗯”了一声。
-
午夜走廊静得只能听见风声。
一场雨后,连月色都稀稀薄薄,只透着点素白的光,从廊道尽头窗缝落下,又融在昏黄的廊灯里。
桑游桩子似的站在403门前。
发消息的时候急得像是多一秒都不能等,真到了门前,反而有些犹豫。
靠,等会儿门开了该问什么?
江黎你竟敢把主意打到我兄弟身上?
好像不对,严格来说,江黎也勉强算他兄弟。
他是不
是该回去和“过来人()”
403
“?()”
“没,刚来。”想着输人不输阵,桑游单手插兜,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奚迟抬手指了指上头,无情戳穿:“灯亮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