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子难免有摔着碰着的时候,每次宁秀兰都不分青红皂白地对她一顿打骂。
弟弟八岁出头,宁秀兰就经常对他灌输大家族的产业都是留给儿子的,只有儿子才能继承家业,她这个做姐姐的,没有份,女儿嫁出去以后就是泼出去的水,就是外人。
她有没有资格分家产,法律有规定,他们说了不算。
当着宁秀兰和黎景浩的面,黎漫没有露出一丝觊觎家产的想法。
她出狱了,以后有的是时间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一切。
现在,她有更紧要的事。
“我不是来找你们分家产的,我是来找奶奶的,奶奶现在在哪儿?”
监狱生活很枯燥,几点做什么都是规定死的,每天有半个小时看闻的时间,这是她在监狱里获取外界信息的唯一途径。
她入狱没多久,闻就报道了父亲抢救无效去世的消息。
没想到,她和父亲就这样天人永隔,而她最后一次见奶奶,还是闻拍摄的葬礼画面。
白人送黑人,奶奶一下子老了很多。
不知道奶奶现在怎么样了?
“不用找了,”宁秀兰的话打断了黎漫的思绪,“那个老东西无法接受白人送黑人的现实,郁郁而终,很快就死了。对你来说这是好事啊,你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,那个老东西要是还活着,小拖油瓶带着老拖油瓶,只会成为你的累赘。”
宁秀兰双手环胸,仿佛人命如草芥,根本就不值一提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黎漫惊愕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我没工夫跟你废话,赶紧给我滚,否则,别怪我不客气!”
宁秀兰说完,便无情地关上了大门。
“宁秀兰!”隔着雕花大门,黎漫朝着里面怒喊,“人在做,天在看,你也有老的一天,你们早晚都会遭报应的!”
如果老天不报,她也会报!
黎漫绝望极了。
不过,她也不完全相信宁秀兰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