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瑾辰走了,甩着门走的。
谢棠觉得他莫名其妙,她视线扫过垃圾桶,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那团被揉搓过的纸。
她想,可能是什么画的废稿子,不小心塞进去了。
但安瑾辰的反应,也不至于这么大吧。
她偏过眸,没去管,她是矫情的大小姐,不喜欢从垃圾桶里找东西。
中午,她写写画画,在办公室的桌子上不小心睡着了。
实在是太困了,昨晚她睡得浑浑噩噩。
才眯着没多久,一阵烦人的手机铃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。
但不是她的手机。
谢棠皱紧了眉,声音不算大,但是就是格外嘈杂。
她不耐地掀开眸子,视线朝着那边探过去,是休息室那边传过来的。
谢棠起身,走进去。
手机放在了昨天周辞宴那边枕头下面。
谢棠眉心轻拧住,他没带手机回去?
昨夜不是下雨了吗,没有手机,没有车,他怎么回去的?
想到他身上的伤,谢棠不免有些担心。
她拿起手机,铃声还在响。
上面是北城本地的电话号码,没有备注。
谢棠没犹豫多久,就接通了。
“喂。”
不咸不淡的语气,就算看不见人,也足以见得,电话那头的女人有多清高。
杰西卡听见谢棠的声音短暂地愣了一秒。
她平常都用这种语气跟晏哥讲话吗,那可一点都不温柔。
杰西卡心里不免有些冷嘲,晏哥怎么会跟这样的女人上床?
“你好,谢小姐,我是晏哥的朋友,听说他手机落在你的工作室了,你那边有时间吗,我过去取?”
杰西卡的声音很柔,她虽然是混血,普通话却是标准流利。
是个女的?谢棠顿了顿,看来周辞宴艳福不浅啊,昨天散了,今天就找了个新的。
那她也没必要为他担心了。
长成那祸害样,估计有的是女人要包养他。
奶奶不还给他找相亲对象吗?
哦,她差点把奶奶交代的事情给忘了。
“有啊。”她声音依旧冷冷清清,“不过你让他自己来。”
电话是免提,坐在办公室的周辞宴都能听见,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男人。
男人面无表情,聊赖地转着笔,杰西卡猜不透他心里面在想什么。
她嗓音温吞,姿态尽可能柔和,“晏哥恐怕没空,我去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