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言耸耸肩,既然屋里的人都出声了,干脆就大步过去推开了门,她刚推开门还没来得及观察屋里的人呢,就感觉一股劲风扑面而来。
幸亏许言从刚才开始虽然面上一派轻松,但是暗中一直保持警惕,微微一侧头就躲开了那迎面飞来的东西,只听‘哆’的一声,那东西就钉在了她身后的木门上,入木三分。
许言回头看看了一眼那飞过来的东西,赫然是一根通体漆黑的铁钉,大概有二十厘米长,头部扁平,透着一股的死气。
“棺材钉?”许言蹙眉看向屋里的人,这老家伙还盗墓去了?
这时候许言才看清这间屋子和屋里的人,这房子早就废弃了,屋里什么都没有,空荡荡的,屋子正中央生了一堆火,火堆的后面坐了一个老头儿。
看清那个老头相貌的时候,许言心中暗暗吃惊,难不成自己算错了?因为她算的是,这老头是那个鬼新娘的父亲,估计也就四十多最多五十出头的年纪。
但是现在坐在那的老头,头基本已经全白了,而且干枯的跟稻草一样,并且满脸都是皱纹,穿着伸看不出颜色的衣服,背部佝偻着,别说四五十了,说是八十了都有人相信。
在许言观察他的时候,马长明也在打量着她,看了一会儿后就面露吃惊,“观面相分明是个早亡的面相,但是观气,却又是福寿绵长大富大贵的气运,奇怪奇怪。。。”他似乎是想不通一样的在低声自语。
但是听清他话的许言却是心中一凛,这个人今天必须死,要是他活着离开了,并且把这件事宣扬出去,那自己还不得被当成怪物烧死啊,自己对现在的生活和亲人很满意,绝对不会允许他破坏。
想了一会儿想不通之后马长明也不再费神,而是双眼阴郁的看着许言,“就是你杀了翠翠。。。咳咳。。。你杀了我的女儿?”
随着他咳嗽了两声,许言觉得他的背好像更弯了两分,脸色也灰败了一些。
许言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却没觉得害怕,她刚才已经感受过了,这屋里就他们两个人,没什么鬼怪,想来这老头手里也没什么能用的底牌了。
“翠翠?那个鬼新娘?原来她叫翠翠啊。”许言干脆的点头承认了,“没错,你如果说是她的鬼魂的话,是我打散的,但是人可不是我杀的啊!”
马长明厉声呵斥道,“你为什么要杀了我苦命的女儿!她这一生已经够辛苦的了!”
“你这人好不讲道理,她想要我哥哥的命,难不成我还得双手奉上啊!”许言一脸不理解的看着他。
“那是他之前答应过我女儿的!”马长明却更生气了,带起一阵的咳嗽声。
“嗯?”许言迷茫了,看三哥那个样子不像是认识鬼新娘的样子啊。
马长明微微眯起来眼睛,一副回忆往昔的样子,随后缓缓开口道,“我十四年前带着妻子和女儿逃命到这里,在县里安顿了下来,靠着给人算命看事儿挣点钱。”
“我妻子两年后就生病去世了,我就自己带着女儿过,但是十年前我算到自己会有一场劫难,所以准备逃命去了,但是女儿却不愿意跟我走,她说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“我也不舍得她跟我过那种跟野人一样的日子,我本以为我逃走了,那些人看在我女儿什么都不懂的份上,不会为难她的。”
“但是没想到那些混蛋,非说我女儿跟我一样是个神棍,居然把她抓了起来,游街,pi斗,最后甚至还侮辱了她,我可怜的翠翠最后因为受不了他们这些折磨,撞墙自杀了。”
马长明一边说一边咳嗽,越来越厉害,缓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,“她含冤而死,死了之后化成了厉鬼,心有执念不能消散,不能入轮回不能投胎了。”
许言听他说了半天,只能说这姑娘是死的挺惨的,“但是这跟我哥有什么关系?”
故事都完事儿了她三哥都没出场呢?
马长明幽幽的看了她一眼,“我女儿当初喜欢的人就是他,而且他也接了我女儿的聘礼不是吗?”他现在的表情有些阴森。
“不可能!我三哥根本就不认识她!”许言厉声反驳道,她看过许海的姻缘线,跟那个马翠翠根本就没有交集,而且他陌生恐惧的目光是不可能作假的。
谁知道马长明却理直气壮的说道,“没错,他是不认识翠翠,但是翠翠喜欢他,那他就应该去陪我的翠翠!”
真不愧是一家子,这不讲理的样子都一模一样,管你喜不喜欢呢,我开心就行了,看样子那所谓的聘礼也不是三哥命不好捡到的,只怕是人家姑娘精准空投的。
这时候马长明的神色已经有点扭曲疯狂了,“他是最后一个了,既然我的翠翠已经魂飞魄散了,那他就下去陪她吧,只是得先解决了你才行。”
“咳咳。。。咳咳”一激动马长明又开始咳嗽起来,“那些害了我女儿的畜生,这几年我已经66续续都解决了,现在就剩下他了。。。”
许言这时候终于明白他身上那股违和感哪来的了,只怕是他逃命回来之后现女儿惨死,一心想着报仇,所以利用玄术把那几个人都害死了,受到了反噬,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。
“我虽然挺同情你女儿的,但是你想要我三哥的命,我不可能会同意,我看你也没几天好活了,何必执念呢?”许言把手中的刀握紧了点,她知道今天就不可能善了,只是想看看这老家伙还有什么底牌。
“不行?呵”马长明从始至终都没有挪动过地方,也可能是他现在已经没办法动了,他听见许言的话,阴恻恻的冷笑一声,突然爆呵一声,“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!”
说完从腰上拽下来一个葫芦,奋力朝许言扔了过来,随后又扔出一根棺材钉紧随这葫芦之后,‘叮’的一声那棺材钉穿过葫芦,葫芦瞬间炸裂开来,屋里瞬间阴风大作,火苗乱闪一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