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身边只跟了杨一和周二,旁的侍卫分散在了外面,没跟进来。
仆从领着他们来到一处门前,宿幼枝听到里面不甚清晰的交谈,随着门被推开,里间坐落的锦衣富户都转头看来,目光中是审视和打量。
带着未有形的压力。
但盛延辞是什么人?
可谓大启地位最尊贵的王爷。
怎么可能在乎那么一点微量的气场。
他顶着众人的注视,若无其事地步入雅阁,撩起眼睑扫过,锋锐气势不减:“看够了吗。”
话说的不客气,对面却有人笑起来:“这位便是严掌柜吧,常有耳闻,如今得见,果然年少英才。”
开口的人白胖,笑脸和善,念完盛延辞也没落下喻呈凛,甚至面对宿幼枝时都神色自然,笑呵呵地招呼他们落座,介绍起席间的几位商主。
宿幼枝听了一耳朵,知道这位胖乎乎的是陈掌柜,做西边珍玩的生意,又在他提到韩姓商主的时候看过去。
那是位较为年轻的豪商,面容端正清雅,在他抬眼时,对方也正瞧着他。
第3o章
宿幼枝转开视线。
心道长得人模狗样,偏不做人事。
幸好他今晚没将雪巧带来,不然瞧着也膈应。
诸位商主心里藏着万般想法,面上倒是过得去,有陈掌柜融洽气氛,大家也都应着,态度不冷淡,也不热络。
只谈到生意的时候兴趣多了几分。
“闻听严掌柜跑些北商的买卖,如今北疆波折,这生意可不好做。”
寒骨关与西外交易的商人更多,双方之间冲突少,货物差异大足够稀奇,是以能卖出高价,利润可观,且有地域优势,走一趟就能让腰间荷包满鼓。
相比之下,北边与大启的纠葛太多,有家仇国恨跟着,哪怕商人看利,也时有冲突,做起买卖来跟打仗似的凶险,寒骨关的商人是不爱去的。
能安稳赚钱,谁又乐意去冒要命的风险呢。
这里北方的走商少,如陈掌柜这般倒弄珍玩的才是多数,一个小物件,入了贵人的眼就是笔天大的买卖。
他们讲究精致、稀奇,实是有些瞧不上北疆的那些蛮物,连带着面对盛延辞时,也会有些隐藏不彻底的倨傲。
甚至有商主始终未言语,连话都不乐意跟他说的。
小王爷在皇城怕是从没得到过这种待遇。
宿幼枝偏头去瞧。
盛延辞倒是表现如常,没有因此动怒,只是言行间多了些北方豪迈的痞气,嘴角似勾未勾便是副爱搭不理的面容。
坐在席间,比谁都像权主。
大概也是不想暴露身份,来时他们做了些简略的伪装,小王爷满身的少年气不再,多了层野气与沉稳。
许是他气场太强,隐约排斥的圈子不成形,商主们的目光还是忍不住落到他身上。